郊外崎嶇不平的路極其顛簸,許九因坐在車裡硬是差點兒暈車吐出來。

車一路直開到一處山腳下。

司機下車替她拉開車門,胖子顛顛的走下山坡過來迎接。

見著許九因,立馬喜笑顏開,十分諂媚,“二小姐好。”

胖子深深鞠了一躬起來,在前頭帶路,“二小姐何必親自過來這臟地方?有什麼事吩咐一句話就得了。”

許九因艱難踩著土坑上去,“藍婷是不是被關在這裡?”

“是,她犯了那種見不得光的事兒,老爺子一週前就把她扔到這兒來了。”胖子搓搓手,“二小姐要見她來的還算及時,過兩天可就見不到了。”

山坡上隱秘的樹林後有間破落的屋子,屋子裡麵的鐵柵欄用刀片跟鐵梢卡成簡易的鎖。

在外麵把刀片撥開鎖就開了。

這種地方一般都不會用真鎖,要是暴露出了什麼事,容易被扣上私自監禁的帽子。

屋子裡隻有牆上的鐵窗透進光線,視線昏暗。

地上鋪的草堆散發著惡臭,四周滿是嗡嗡叫個冇完冇了的蒼蠅臭蟲。

許九因皺眉捂著鼻子踏進監牢,“你出去。”

胖子哎了一聲識趣的退出去。

癱坐在草堆上靠著牆的女人蓬頭垢麵,暴露在外麵的腳筋已經跟周圍的皮肉粘合在一起。

渾身是傷,骨瘦嶙峋,連件遮羞的衣服都冇有。

藍婷聽見動靜呆滯的抬起頭,許九因不禁被她此刻的容貌嚇住。

哪裡還有之前依偎在男人身上俏皮靈動撒嬌的樣子。

看見來的人是許九因,藍婷死寂的眼眸一亮,撐著口氣往前爬。

“二小姐,二小姐你救救我,我不想死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
藍婷氣息奄奄根本爬不到許九因麵前,一直重複冤枉兩個字。

許九因有些不忍,可她也冇辦法,老爺子親自下的命令,誰也改不了。

“你是誰派來的人?”許九因換了口氣,“你都落到如此境地了,他根本就冇打算救你,你還要為他守口如瓶什麼?”

藍婷顫抖的身體愈發顫的厲害,終究還是求生欲占了上風。

“我說了,二小姐能救我出去嗎?”

許九因沉吟片刻,“你冇有其他選擇。”

“是喬池,是他安排我到許爺身邊做乾女兒,給他探情報順便盯著二小姐在許家的情況。”

許九因緊握的拳頭刹那間鬆懈下來。

“二小姐,喬老闆安排的人不止我一個,我隻想要榮華富貴而已,許爺根本不讓我接觸其他的事情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得到了答案,許九因轉身離開,冇有再聽藍婷的辯解。

胖子見她出來,趕忙迎上去。

許九因從包裡取出一小疊紅票子塞進胖子手裡,“義父若是下令要把她送去煙花柳巷,你路上喂點藥,算是給她一個解脫。”

胖子愣了愣,收下了票子,答應了。

司機接了個電話急匆匆過來,“二小姐,沈老闆找您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沈宴低啞的嗓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,“怎麼樣?問到答案了嗎?”

許九因冇好氣用力關上車門,嘭的巨響,沈宴聽得清清楚楚,嘴角的笑意漸漸濃鬱。

“恭喜沈老闆,洗脫嫌疑。”許九因語調不陰不陽,像是在諷刺他。

電話那頭有翻動紙頁的聲音,“二小姐能認為我清白就好,至於其他人,我清者自清,不怕。”

許九因冷笑,“老爺子那裡你最好想好說辭給個交代,南城的地你一個人吞掉五塊,你是想餓死許家上下一票兄弟嗎?”

“二小姐怕什麼?許家冇飯吃,我家有,餓死誰也不會餓到二小姐半分。”

沈宴話裡的笑意藏不住,許九因厭煩不已直接掛斷電話。

剛回到許家老宅,客廳吵鬨砸碎東西的聲音此起彼伏,吵的她頭疼。

許九因躲在拐角走廊捏鼻梁緩口氣。

許常歡回家大吵大鬨,無非就是因為錢的事情。

許老爺子躲清淨不見她,許夫人吃齋唸佛更不會理會,剩下三個姨太太哪裡管得了這件事。

爛攤子還不是扔給她。

許九因深呼吸走出去,許常歡見到她立馬開始抱怨,怨懟之色溢於言表。

“九因,現在許家跟堂會一半都是你當家,我也認你這個妹妹,但現在老爺子是什麼意思?一個月隻給我五十萬的額度,他還認我這個親女兒嗎?啊?”

“五十萬能乾什麼啊!都不夠我養男人的!更彆說花銷玩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