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料峭,綠柳含煙,威遠侯府蘇家趁著早春,舉辦了春日宴。

麵上說著邀請各大世家過來賞花吃酒,開懷暢飲!實際上明眼人都知曉,這是一場認親宴,無非是蘇家接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。

當家的在正堂屋談事,女眷們則是到右側耳房說閒話,夫人們人比花嬌,穿得貴氣。嘴上說笑,這手也不閒著,湊成了兩桌打葉子牌。

打牌的打牌,觀望的觀望,這歡聲笑語一片。直到蘇家大奶奶徐秋華牽著閨女過來認人。

笑著打趣兒道:“我家小閨女念念還不認人,剛剛帶著她認識了幾位叔伯,這纔過來晚了一些。”

坐在一堆夫人中間的趙翠鳳,看見倆人進來,挑了挑眉毛。

道:“喲,秋華這個女主人現在纔來呢?”

“這就是新認回的小丫頭了?看著倒是娉婷玉立、知書達理,不像是養在鄉野的。”

“是,是。我家囡囡念念吃了不少苦,所幸她聰明,琴棋書畫也都略知一二。”徐秋華牽著女兒,滿臉都是驕傲。

一個夫人詢問道:“今年你家大丫頭知意十四,那麼這個二丫頭也十四了。倒好,明年倆丫頭一起及笄了。”

“這個親生的倒是強上許多,畢竟血脈就擺在這裡,大丫頭我記得一竅不通啊!”

說這話的時候,徐秋華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僵硬了下來,這麼多年哪一次被攻擊不是因為她?

剛那個不成器的養女被她氣憤得用棒子打暈了!交代好婢女把她潑醒,然後穿得體麪點帶過來。

她厭惡這個大女兒,是她人生最大的恥辱!

徐秋華這輩子最舒心的一瞬間就是:那個丟人的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。

她們看著徐秋華一臉菜色,夫人們都在內心竊喜。

趙翠鳳笑著說道:“也是,你家大丫頭知意可是京城的笑柄啊,現在有了新閨女,看你的臉色都好了許多。”

“說起來,這蘇知意啊,你們家養了十四年,倒是一點都冇有受到熏陶,反而是把鄉野氣帶到了京城。”

“假千金啊......哪能跟真的比?草包就是草包,鑲了一層金邊內裡也是那草樣兒。世家千金和她說話我都覺得掉身份!”

說著周圍的夫人也都鬨笑起來。

立馬有夫人拍腿笑道:“這村姑不是在鋤地吧?京城我可冇有瞧見過哪家大家閨秀這般掉身份,可真是卑賤的東西!她妹妹的認親宴,不會不好意思來吧?”

“......”徐秋華麵露難堪,捏著親生女兒的手緊得發紫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
冷不伶仃說了句:

“從我親閨女回來後,我就和她也不是什麼母女關係了。如今暫住府裡,也因她是孤兒,冇有安頓的地方。”

......

已經走到門口的蘇知意聽見這話,頓住了腳步。

看著徐秋華的眼神,有些發冷。十四年的母女情,倒是諷刺......內心為原主感到可悲。

她是從半個時辰前,原主蘇知念被母親打暈了穿過來的。

一開始她也很不可思議,朝著潑醒自己的婢女瞭解清楚之後,才緩過來自己穿書了,穿到最近看的一本《錦鯉團寵小王妃》的小說裡。